经幡在风里诵了三百年的咒,剑鞘里锁着少年的雨季。他们都说是情。 我昨夜又梦见你打翻的那碗汤,那碗青花碎瓷扎进我第七节颈椎的汤。 仰头时,看见云是甜的;低头时,尘土里开出你的眉眼。 康桥的水草,缠住我的喉结;小楼东风,掀开旧伤疤;纳兰的剑,从青海湖底刺穿今夜月光。 情是唐婉咽下的黄藤酒,在沈园墙头咳出带血的字。 情是祝英台投进墓穴的那道闪电,把蝴蝶钉在雷声里。 情是白素贞压在塔底的千年修行,抵不过许仙一声“娘子”。 情是中微子穿过我的身体,穿过李商隐的巴山夜雨,穿过苏东坡的短松岗,在某个排列组合的瞬间,撞见耄耋之年的你。站在樱花树下,说这一世我又迟到了。 我又缺席了那些甜到齁的黄昏,苦到颤的黎明,像孟婆打翻的汤碗,碎成满天星。 我颈椎里的瓷片年年增生,医生说这是风湿,我知道,这是没有喝完的来世,在骨头里长成的珊瑚。 情是什么? 是此刻我对着青海湖念你的名字,湖水退去三千里,露出干涸的湖底。 全是同一句咒文,全凭这一句咒文。 (作者简介:房廷元,男,江苏宝应人,笔名,天佑。喜爱文学,常有散文、小说等见诸报端或网络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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